1.4   混相驅替柱實驗

實驗在丙烯酸樹脂柱中進行，柱體高度為15 cm，內徑為2.5 cm。處理后的土壤通過干填法多次均勻填充至柱內，以此創造均質環境進行柱實驗。從柱子下端通入CO2 15 min 以排盡柱內空氣，隨后以緩慢流速(0.5～1.0 mL/min)從柱子底部通入一段時間的0.01 mol/L氯化鈉，直至柱體質量穩定即達到飽和狀態。在實現平穩的飽和狀態后，使用NRT進行混相驅替實驗以表征柱內流體力學特征：以1 mL/min的流速將120 mg/L的五氟苯甲酸從底端泵入柱中，通入3孔隙體積（PV）后繼續通入3 PV的氯化鈉溶液進行洗脫，使用自動部分收集器連續定時收集流出液。隨后開始遷移實驗，即將100 μg/L的6∶2氟調磺酸溶液從柱底通入6～10 PV后通入氯化鈉飽和實驗結束后，挖出頂部1～2 cm高度的土，將挖出的土放入烘箱中烘干，對烘干前后的質量進行稱量，以確定水分的損失。在表層土上面鋪設兩層玻璃珠，可以起到均勻分配溶液并保護表面不被破壞的溶液進行洗脫，并定時連續收集流出液，過0.45 μm濾膜后儲存在4℃冰箱內待后續測樣分析。

隨后調整進水和出水泵的流速，以將柱體維持在實驗所需的含水率飽和度條件下。在經過多次稱量并確保柱體質量穩定后，即可開始非反應示蹤實驗。確認柱子流體力學條件良好后即可開始遷移實驗。非飽和與飽和柱實驗相似，同樣依次通入100 μg/L的6∶2氟調磺酸溶液和0.01 mol/L氯化鈉溶液。實驗裝置與之前的研究保持一致。以PV作為橫坐標，以流出液中的6∶2氟調磺酸濃度(C)與起始輸入濃度(C0)的比值作為縱坐標，繪制每個混相驅替實驗的穿透曲線(BTC)。實驗組設置情況見表2。

表  2  實驗組設置

1.5   儀器設備及工作條件

五氟苯甲酸樣品的測定使用的儀器為紫外可見分光光度計[UV-2800A型，尤尼柯(上海)儀器有限公司]，在波長262 nm下進行分析。

6∶2氟調磺酸樣品的測定使用的儀器為三重四極桿液相色譜-質譜聯用儀，其中Ultimate 3000高效液相色譜購自美國ThermoFisher公司，Qtrap 4500質譜儀購自新加坡AB Sciex公司。儀器工作條件如下：使用Agilent C18色譜柱(Waters C18，1.7 μm，2.1 mm × 50 mm)，將色譜柱溫度設定并保持在30℃。流動相選擇超純水-乙腈(3∶7，V/V)，流速0.2 mL/min。

表面張力實驗使用的主要設備：Delta-8全自動高通量表面張力儀(芬蘭Kibron公司)。

柱實驗使用的主要設備：UNIQUE型多功能超純水系統(廈門銳思捷水純化技術有限公司)；BT100L-CE型蠕動泵(保定雷弗流體科技有限公司)；BS-100A型液晶全自動部分收集器(上海青浦滬西儀器廠)。

1.6   數據分析

在固-水界面吸附阻滯作用下，遷移的阻滯系數(R)表達為：

每個柱實驗的測量R值通過基于BTC的時間矩分析的方法來確定，該方法已用于各種PFAS的遷移實驗，且證明了由這種方法確定的R和Kd值不受非理想吸附的影響。

1.7   質量控制與質量保證

所有柱流出物樣品均經0.45 μm孔徑的濾膜過濾后直接進樣分析(進樣體積2 μL)，方法驗證實驗證實了該過濾過程未產生顯著吸附或干擾。在正式實驗前進行的系統空白測試(包括色譜柱流出物和背景溶液分析)均未檢出可量化的6∶2氟調磺酸(方法檢出限＜1 μg/L)或其他干擾物質。分析過程中采用嚴格的質量控制程序：每20個樣品進樣設置1組校準曲線(n = 3)監測儀器穩定性，采用外標法定量，其中五氟苯甲酸和6∶2氟調磺酸的校準曲線濃度梯度分別為0、10、20、50、80、100、120、150 mg/L和0、5、10、20、50、80、100、120 μg/L，所有校準曲線均呈現良好線性(R2 ≥ 0.999)。通過連續測定標準溶液驗證方法性能，結果顯示6∶2氟調磺酸的測定精密度良好，日內相對標準偏差(RSD，n = 6) < 3%，日間相對標準偏差(連續3天測定，n = 18) < 5%，表明該方法具有良好的穩定性和重現性，完全滿足環境樣品中痕量PFAS的檢測要求。

2.   結果與討論

2.1   表面張力測定結果

在0.01 mol/L氯化鈉溶液中測量所得的6∶2氟調磺酸表面張力如圖1所示，圖中實心點表示同一濃度下表面張力的實際平均值，曲線是基于Szyszkowaki方程擬合所得。利用該方程擬合的相關參數A和B的值分別為12.70和0.075。實驗結果顯示實測數據點與擬合曲線偏移量較小，這證實了Szyszkowaki方程對本實驗體系的表面張力數據具有良好的擬合效果。

圖 1 6∶2氟調磺酸的表面張力

本實驗引入臨界參考濃度(CRC)作為表征物質表面活性的關鍵參數，即在添加表面活性劑后，溶液表面張力相較于空白對照溶液降低約2.5%時所對應的表面活性劑濃度，這一濃度點也被稱為表面張力曲線的拐點濃度。由圖1所示，6∶2氟調磺酸的表面張力與溶液濃度呈現非線性關系，其CRC約為5 mg/L。與相同碳鏈長度的全氟化合物相比，這一數值介于PFOS(約1 mg/L)和PFOA(約10 mg/L)之間，而短鏈替代物全氟(2-甲基-3-氧雜己酸)銨(GenX)的CRC值則更高，約為30 mg/L。這種CRC值的梯度變化(PFOS＜6∶2氟調磺酸＜PFOA＜GenX)表明，6∶2氟調磺酸具有優異的表面活性性能，其降低溶液表面張力的能力顯著強于PFOA與GenX。

基于表面張力實驗數據，本研究計算了6∶2氟調磺酸的Kia值。結果表明，Kia值隨6∶2氟調磺酸濃度的增加而顯著降低，表現出明顯的濃度依賴性。在低濃度(0.01 mg/L)條件下，6∶2氟調磺酸的Kia值達到0.075 cm，顯著高于相同濃度下的PFOS (0.027 cm)、PFOA (0.0037 cm)和GenX (0.001 cm)。這一發現進一步證實了低濃度6∶2氟調磺酸在氣-水界面具有更強的吸附能力，揭示了6∶2氟調磺酸良好的表面活性特性。

2.2   非反應示蹤實驗結果

在飽和及非飽和條件下，NRT在40～50目QD1、50～60目QD1和40～50目QD2中的穿透曲線(BTC)如圖2所示。觀察到飽和及非飽和條件下的數據基本重合，BTC陡峭且對稱，沒有明顯拖尾現象，表明柱子填充均勻，不存在優先流。

圖  2  NRT在40～50目QD1、50～60目QD1和40～50目QD2中的穿透曲線

a—飽和條件；b—非飽和條件(含水飽和度65%)。